Saturday, November 27, 2021

主角登场(1)-习武

 主角登场(1)-习武

般度死后,貢蒂带着五子回到象城。持国对五子视如己出,让他们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念书习武。

堂兄弟们整日一起嬉闹。但每次游戏,般度家老二怖军总是搞恶作剧,而且每每针对持国家的老大难敌。难敌走,怖军跘他的脚;难敌爬树,怖军就仗着自己力大,把树上的难敌摇到跌下来。难敌给他搞得不胜其烦,觉得一山不能容二虎,必须除掉怖军。他下过药,投过毒,绑过他,淹过他,但每次都给怖军躲过了。

当伯祖父天誓请来武指带大家练功时,难敌心酸地发现,师父明显青睐般度家的老三阿周那。这位德罗纳师父,出身婆罗门,本应做祭司,却罕见地是一个军事和武器专家。他毫无保留地教导弟子,也特别留心地训练自己的独子,Aswathama,马嘶(不知为什么没有叫马啸,好听点啊)。

阿周那是个特别心思细密的孩子。除了师父直接传授给大家的武艺,他暗暗观察师父给马嘶开的小灶,跟着练习。很快,他就成为剑术高手,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锤/mace,枪/lance,弓箭),还是一个神箭手。无论是步兵骑兵或是车战,他都能轻松单挑一群敌手。 他还善使暗器,而且可以用神秘的咒语驱使暗器,弹无虚发。

(书里用词是astras,其实不一定像暗器那么小,主要是针对握在手里的武器,比如刀枪剑戟,和投掷/射出去的武器的区别,飞镖啊箭啊什么的。astras还有特殊之处是可以有咒语启动,就像导弹一样,可以跟随靶子精准打击。哪咤的乾坤圈大约便算是个astra。 我用“暗器”,是因为武侠小说里经常也吧暗器但作为一类,跟普通兵器不算在一起。暂时没想到啥其他的好名词。)

一天,德罗纳师父想测试弟子们的箭术。他把一只假鹰绑在一根超长的杆子上,让弟子们射下它的头。德罗纳说:放箭前,先告诉我你看见什么。他先让坚战上场。坚战说,我看见师父,树和树枝。。。师父摇头说,够了,下一个。接下来的人,也没有谁跟坚战不同。最后轮到阿周那,师父问:何所见?

阿周那说:见一鸟。

师父问:见鸟何处?

阿周那答:只见其首。

师父问:鸟头何处?

阿周那答:见其额头。

师父又问:可见其额何处?

阿周那答:见其正中。

师父便说:射之。

阿周那便射下老鹰。德罗纳师父欣慰地拥抱阿周那:这才叫哲别啊!(呃,按故事年代,是不是应该用后羿才对?)

没过多久,阿周那又展示了天赋异禀。德罗纳师父在河里沐浴时被鳄鱼咬住大腿,阿周那连发五箭,将鳄鱼碎尸,而师父却毫发无伤。德罗纳因此赐他一件秘密武器,但警告他说:宝物只可用于劲敌。如果用于弱敌,就会毁灭世界。遇到真正的对手,就放心用吧,有此宝物,你便天下无敌。

怖军和难敌善于用锤。马嘶擅长很多武器。双胞胎擅长剑术。坚战善于车战。德罗纳对国王持国覆命说:陛下的儿子们学艺已成,我再没有什么可以传授他们的。现在该是他们展示自己本领的时候了。臣请陛下举办比武大会,容百姓观战。

Friday, November 26, 2021

光明之城的公主们 (3)

 贞信的这个长子,便是广博仙人。他离开母亲后,一直在林中苦修。

贞信在心中默念长子,他果然当即出现。贞信将困境解释,求他与自己的儿媳延续血脉。广博仙人表示同意,但自己常年苦修,身体羸弱,并非良偶。且等一年之后,再与两位弟媳成婚。贞信却不愿等待,要他即日行房。广博对母亲承诺在先,母命难违,便说,那就让她们准备吧,我随后就来。

贞信命安必加梳洗打扮,在寝宫等候。广博出现时,安必迦见他外表瘦削丑陋,衣衫褴褛,胡子拉碴,简直像个流浪汉。她心中既厌弃又惧怕,行房时紧闭双眼。事后广博宣布:她会生下英俊王子,他将会统治王国。但他会天生盲目,因为安必迦在受孕时紧闭双目。这个孩子,就是长子持国,后来的百子的父亲。

贞信于是又命安波利迦侍寝。安波利迦见到广博时吓得脸色惨白。广博同样与她行房,事后宣布:她会生下英勇卓越的王子,但此子会面色苍白。这个孩子,就是般度,后来般度五子的父亲。

贞信命安波利迦再求一次机会。这次安波利迦安排了自己的侍女,她非常勇敢,没有对广博有什么恐惧或厌弃,获得广博的好感。于是她获得了一个正常的孩子,Vidura。Vidura在史诗中也是一个重要角色。

持国成年后,天誓为他取了犍陀羅國公主为妻。犍陀羅公主为与丈夫同甘共苦,成婚后终身以布带缚目,没有睁开过双眼。她为持国生了100个儿子。持国因为残疾,让弟弟般度继承了王位。般度的故事,就在貢蒂那里说过了。

持国这一百个儿子怎么来的呢?要知道他们可都是一母同胞啊!原来,犍陀羅國公主曾在象城中接待广博仙人,倍尽地主之谊。(他这次是来干嘛的?我不禁怀疑其用心)。广博仙人为表示感谢,给了犍陀羅公主一个愿望。她说,她要一百个和丈夫持国一样健壮的儿子。广博答应了她。犍陀羅公主后来产下一个肉球(令人想到哪吒),广博将其砍成101块,装入酥油瓶中(胚胎培养啊!),养成了100个儿子和1个女儿。

 

(似乎印度古时候,并不像后来以白为美。不光众多大神有肤色发青或发黑的,这里老二般度皮肤苍白甚至作为了一个与老大持国的盲目相提并论的残疾。老三Vidura 说成是终于一个正常人。)

(这个广博,据称就是史诗的记录者。这整个故事,就是他搅弄风云搞出来的啊。般度五子是他所生,持国百子又是他胚胎培养的。最后这双方大战,天下不宁。广博就像一个炸厨房组的烹调白痴, 印度不过是他炖肉的一口锅:哎呀刚才盐放多了,那么再多加点水吧。糟糕,这下水又加多了,可是盐找不到,那我试试放点糖好了。所以你要说他加水是支持水的,加盐是支持盐的?都不是)

(还有,古代印度似乎最推崇的就是苦修和冥想。冥想时越苦越能够获得神力,或者无缘无故就获得了,或者是感动了某个大神就赐给他。雪山神女钓湿婆靠苦修。阿修罗多罗迦获得“湿婆之子不出,谁与争锋”的神力,一种说法是靠供奉梵天,另一种说法就是靠苦修打动了梵天。湿婆往世书里说他什么又是金鸡独立着冥想啊,又是倒立着冥想啊,水里冥想火里冥想,挂在树上冥想,绝食绝水地冥想—— 似乎古代印度的天理就是 苦难+冥想= you deserve anything you desire)

光明之城的公主们(2)

 这下太后贞信也急了,便去劝天誓:为了延续血脉,纳兄弟的遗孀为妻,古已有之,并不违礼。请您助两位公主养育后代,以保我族一脉。

天誓说:“您的吩咐,我唯此不从。我禁欲独身的誓言不能破。”

贞信绝望:“你忍心让将来列祖列宗的祭礼都无人供奉吗?你的善举将延续他们的统治。我是你的母后,你当听命于我。跟我儿的遗孀完婚吧——你甚至可以登上王位。我俱庐一族只能仰仗你才能免于灭绝。这是你该背负的职责——既是为了祖先,也是为了后代。”

天誓说:“不不不。我不能违誓,即便有您的恩准。您必须想想别的办法。”

贞信:“你太固执了。想想沉浸在悲痛里的两位可怜的公主吧。若是有个孩子,对她们也是安慰。”

天誓说:“誓言既出,永世不违,无易无弃。此难必有他解,你我再议。”

两人僵持良久,贞信终于想到一个新的办法。

她对天誓说:“我讲一个故事。别打断我。且听我说完,再做决定。

“多年以前,我在嫁给你父王前,在恒河上摆渡。一天,著名的仙人 破灭 登上我的船。他在渡河时目光灼热,言语撩拨。我十分惧怕,担心拒绝会遭到他的诅咒,也担心父亲会责骂,怪我自己轻佻。破灭拉着我手,便要亲近,我只得求他,河中只怕掀翻了小船,且等靠岸。

“船即抵岸,破灭再度拉着我手,我推脱:我乃渔夫渔婆之女,满身鱼腥,恐污仙人。破灭施展法术,令我身溢麝香。我只得另找借口,说光天化日,不可行男女之事。破灭又施法令天降浓雾,顷刻间河对岸茫然不可见。我恳求破灭,你只顾自己欢愉,我却是寻常女子,失去贞洁,将被世人羞辱唾骂。破灭说,你生父本是一 乾闼婆gandharva,飞越 河面时遗落精液,偶入鱼口。故你 生于鱼腹,乃是为渔夫收养,并非渔夫所生。我今与你交欢,授你奇香永随,青春永驻。”

天誓道:“是了。父王初见母后时,便说是在林中闻到异香,寻芳而去,才得遇母后。”

贞信继续:“那破灭又说,我赠你一子,将来必为仙人,与我齐名。事后我恢复你处女之身,绝你后患。我退无可退,只得委身与他。

“我当日便产下一子,此子落地便瞬时长成青年。他拜别说:日后母亲有任何需要,只需在心中念我,我便会前来,为您消灾解难。说完便远走苦修去了。

“我今想到此子,或可解我国困境。若你应允,我便召他前来。”

天誓道:母后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