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November 29, 2021

尽欢府—与灰烬 (4)

Varanavata的臣民热烈欢迎了般度五子。他们与民同乐,共庆湿婆节。百姓纷纷请他们到家里欢聚。有一个名叫Purochana(不如拆了?)的建筑师,特地为他们建造了一个豪宅,起名尽欢府,极尽奢华。五子与貢蒂在其中各有安排,美酒佳肴取之不尽,起居用度无不合心。

( 这个房子,英文是House  of Joy  中文肯定有现成的翻译,但我还没找到。如果我直接说欢乐屋,听起来好像儿童乐园。我好想叫延禧宫,虽然禧不是喜,听起来还是很喜庆欢乐的;又想叫怡红院, 还觉得, 嗯,这俩有点像个青楼的名字,哈哈。Google 了一下好像美国有不少饭馆叫这个名字。这个house 至少在英文里也有谁谁一族的意思,比如House Stark, 府字在中文语境也常有这个家族的意思,所以用了个府字。)

不如拆了不在跟前时,坚战悄悄对貢蒂说: 这小子以为我不知道。母亲,这就是Vidura警示我们的。你细细嗅来,是否闻到油,树脂,和稻草的味道?这整座屋子,墙里都填满了这些易燃之物。这家伙当总管住在这里,只是为了让我们不起疑心。只等我们那亲爱的堂兄一声令下,他就会在午夜纵火。我们可不要打草惊蛇。

不出所料,几天后Vidura 的信使就到了。他对上暗号:勿忘狡兔三窟,诸路可出。。 坚战打断他:自己人,我懂。

来客言道:我擅纵地术,可挖隧道。不如拆了已得令在月黑之夜,等你们熟睡之时纵火。坚战冷笑道:何其体贴!来客说,我必在之前完工。请带我到隐秘之所动土,以免走漏风声。

 

尽欢府—与灰烬 (3)

尽欢府—与灰烬 (3)

钦天监择下吉日,坚战带众兄弟拜别持国,便出发前往Varanavata。不少百姓尾随,偷偷议论国王的用心。坚战试图打消他们的疑虑,说:国王待我如父,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福祉。我们过完湿婆节就回来。

作为礼节,天赐和德罗纳也去送行。Vidura(忘记了他的:就是持国和般度的弟弟,安波利迦公主的侍女和广博仙人所生,第三代的三兄弟里最正常的一个)送的更远一些,直到京城的边界。道别前,他话中有话地嘱咐坚战:知敌者,百战不败。伤人者,不必为兵刃。须知草木易燃,不入洞穴。勿忘狡兔三窟,诸路可出。迷途可依星相,意志坚定便可抵达四方。
 
坚战表示:我都明白。 
 
后来,众人离去,只有般度五子一行人时,貢蒂开口:Vidura和你似乎说了什么密语,我不解其意。坚战说:现在多说无益,您到时候自然明白。
 

Sunday, November 28, 2021

尽欢府—与灰烬 (2)

难敌确认般度五子已失圣心,便在自己寝宫对父亲煽风点火:父王,时间已到,我们不得不防。密探来报,坚战已有登基之意。您立他为储,已是犯下错误。您曾以目盲让位于般度,现在他若逼得您禅让,说出去也顺理成章。望父王及早看破,不可再度姑息。我已安排广施恩惠,笼络民心,但要与坚战抗衡,尚需时日。现今之计,当先将般度五子逐出京城,哪怕只是一时。若般度之子登上王位,王权必定世世代代落入他子孙,我们再也无地容身。您不必惊慌——您会安享晚年,因为怖军和他的兄弟们还不敢动您。但别人,您的儿子们,就再无天日了。

持国还想跟坚战对谈再作定夺。然而坚战每日忙于储君政务。他规整新征领土,安抚民怨,检阅军队,给将领们加官进爵,忙得不亦乐乎。这些朝廷事务甚至都不再去打扰身为国王的叔父,全由他这个储君代理了。

持国等了两天,召见了坚战。“贤侄勤勉!我有你代劳,倒享得清闲。不过,你也该稍事休息。你若想休个假,可去。。。”

持国现今对般度五子心存忌惮,言语便开始讲究策略了。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几个休假的地点。其实他心中早有决断,要按难敌的建议,把坚战送到Varanavata(啊啊啊啊啊,又是连着五个a!),一个远离京城的边塞之城。

持国假装思虑半响,接着说,“即日就是湿婆节了,Varanavata会满城欢庆。你可带上母亲和兄弟们同去。多带礼品,见那些乐师戏子或是读书人,均可随意赏赐。在那里你可放心逗留,不必惦记朝中政务。毕竟,储君也该了解王国的四方,不能只拘于京城。”

坚战明白叔父的用意,默默领旨。 

尽欢府—与灰烬 (1)

 

尽欢府—与灰烬 (1)送出京城 

持国对般度五子视如己出,将坚战立为储君。但他很快就后悔了。那般度五子太急于表现。他们讨伐邻国,四处征战,为俱庐族开疆拓土,很快成为百姓眼中的英雄,事迹脍炙人口。

持国常常问询他的探子:坊间有什么传闻?探子们总是回报:大家都在称颂阿周那的征伐,怖军的大捷,或是坚战的英明。持国也希望听见自己儿子的故事,却从来没有只言片语。

持国私下问精于博弈的首相 :你可注意到,般度五子在笼络人心?我心不悦。我子与般度五子同是先王血脉,我待五子不薄,但他们也太不知节制。先生当知我意,还请赐教。

狡猾的首相回答:王上的心思,臣十分明白,臣正欲禀报陛下。他细细展开,阐述作为君王,如何该防备内忧外患,巩固朝廷。为国家社稷,可不择手段。“您须随时能够给出致命一击。哪怕是看起来没有谋反之心,也要保持警惕。恕我直言,君臣之间无父子。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探子不光该派在王国四野,也该在我们身边:在集市,在青楼酒肆,大臣私宅,王子府邸,安插门卫或车夫。。。我们的情报要全面深入,不能放过一丝线索。臣对此思忖已久,今日得知圣心,乃敢进言。” 首相献上一计,不动声色地将国王的侄子们放逐。

Saturday, November 27, 2021

主角登场(3)故友旧怨


主角登场(3)故友旧怨

比武大会之后的一天,德罗纳召集了所有弟子。他说:我已将自己所学倾囊相授,是你们报答我的时候了。为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半生。

弟子们表示师命必遵。德罗纳说,你们发兵般遮羅,把国王木柱王生擒与我。成此一事,就是全我毕生所愿。

弟子们即刻就要出发,并不需要缘由。德罗纳说,且慢,待我说与你等。我少年时随父亲长大,他也是一位老师。你们今日所学,也都来自他的传授。当时我有一同窗好友,是水滴王之子,与我情同手足。水滴王死后他须归国继承王位,临行前与我告别,让我落难之时,勿忘旧友,他当有求必应。后来我子马嘶出生,而父亲已逝,我生活堕入困顿,连抚养孩儿都变得艰难。孩子饥饿啼哭,我心中苦楚,想到旧友,便想向他讨一头奶牛。

他的守卫拦阻我。我命他们通报国王,是他的旧友来访。我在宫门外等到入夜,才有两个守卫将我如犯人一般押到国王面前。他高坐王位,被群臣簇拥,而我则如同乞丐,只得仰视。

你是何人,来此何求?他居高临下地问我。

我告诉他我乃旧友寻访。

他嗤笑道:朋友! 环顾四周,众臣们便附和着摇头。

我重申自己是来访友,国王说:啊,无知之子,你岂不知,不属同一阶层的人,并无友情可言?

我堂堂一国之君,怎会与你一困窘之徒为友?你既来了,必有所求。罢了,我看你也是婆罗门,你要什么,拿去便是,只是别再提什么朋友二字,叫天下人耻笑。

或者我们曾经有过来往,但你难道看不出来时过境迁?哪有什么永恒的友情,不过是稚子的瞎话。走吧,带上赏赐离开这里。

我愤怒得无言以对。甚至无法提到我的儿子。我无法相信眼前这个无情的国君,是曾经在我们山庄树下和我玩耍,朝夕相处,直到不得不被尊长带走的童年好友。

我满腔怒气,只能说出一句:你且等着那“时过境迁”。

我转身离去,将他赠送的礼物抛弃在宫门之外。

那之后我四处流浪,直到在象城遇到天誓,请我做了你们的老师。现在我来索取回报——用你们最精锐的士兵与武器,攻打般遮罗,生擒木柱王Drupada (我好想翻译为猪怕打啊!)

年轻的王子们迫不及待要检验自己的本领。先是持国百子上阵,久攻不下。最后般度五子在阿周那的带领下,将木柱王俘虏,带到老师面前。

德罗纳高坐台上,对阶下囚木柱王说: 当年我儿马嘶饥饿啼哭,我为了他向你求一头奶牛而不得。今日他已是一名杰出的武士,跟我的众弟子一起占领了你的王国,俘虏了你。我要取你性命也是一念之间。但我不会。我心中并非只有仇恨。正相反,我还念着童年的情谊。你的王国,不需向我开口,我会归还一半。另一半,我来统治,这样我们才能平起平坐。我会永远将你视为朋友。